中新网海南陵水2月9日电 (记者 尹海明 王晓斌)“太可惜了!看着心痛!”看着地里一个个大西瓜,海南陵水黎安大墩村村民李国孩满脸愁容。往年此时,正是各地客商争相前来收购的时节,今年却无人问津,有些西瓜开始烂在地里。

记者在李国孩的西瓜地里看到,一个个西瓜大多有一二十斤重,在地里排成行,有些西瓜已开裂腐烂,不少西瓜表皮发黄即将腐烂。李国孩和几个雇工眉头紧锁,只能设法给瓜藤浇水,延缓西瓜腐烂的时间。

第一次运送,她一夜跑了160多公里,接回了60多方(立方米)的货物。“到了放货的地点我就傻了。放眼看去,全是乌泱泱的车队、人群,有救护车、私家车……几个医生穿着手术服就来取货了。”

记者在郑亚道与人合伙种植的百亩冬瓜地里看到,表面覆盖了一层“白霜”的大果型青皮冬瓜成行立在田垄上,格外显眼。单个瓜五六十斤的比比皆是,最重接近百斤。

“我现在就给医院送送饭,其他忙也帮不上。”但其实,邓平是武汉最早一批义务接送医护人员上下班的司机之一。“有医生坐我车聊起来说吃饭不方便。”邓平一合计,自己可以给他们送饭呀,“当司机没有当厨子熟练,我做饭还是不错的。”

陈永栽还参与捐助本土汉语教师培训“造血计划”。从本土华裔、菲裔中选拔优秀学生,送到中国大学进修汉语教学专业,回到菲律宾后担任华校汉语老师。

三才镇人大主席周伟告诉记者,往年这个时节,全国各地蔬菜商人会调来大小货车上门收购瓜菜,今年路上基本上看不到收购瓜菜的车辆。三才镇种有四百多亩冬瓜,今年到目前还没有一个大买家上门。全镇种植了12000亩左右的各类冬季瓜果蔬菜,是当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大多数瓜果蔬菜都面临销售难题,政府在想方设法帮助种植户销售。

1月23日凌晨,武汉市发布了“封城”的通告。“没想到疫情这么严重,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冲说,“家人劝我回老家过年,觉得还是老家安全。”

陈冲告诉我们,几天前发生了一件令她非常感动的小事。当时,她买了20斤米、3斤排骨还有一些蔬菜水果送到医院。“是东湖医院一位护士要的,大概300元的东西,她很忙,完全没有空出去买。”陈冲说,物资送到后,这位护士一定要送她2个一次性口罩,“那都是她的宝贝呀,她还非要送我,我就是去跑了个腿而已!”

车门一开,人群涌上,大家七手八脚地往下卸物资。“那时候防护服最紧俏,哪怕一件也是宝贝。”陈冲原本给自己留了一件防护服,想着护送东西的时候穿着保护自己。“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我把最后一件防护服还是留给了医生。”陈冲说。后来,物资供应跟上了,志愿者们也领到了防护服。

“这些西瓜大年初二就可以上市了,现在半个月快过去了,根本就没有人来收购,连个收购的电话都没有。”李国孩的女儿李亚香说,保守估计,自家310亩西瓜地里至少还有200多万斤的西瓜,“再过些天没人收购,就全部烂掉了!”

“种瓜十多年了,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李亚香告诉记者,自家种的是无籽西瓜,今年西瓜喜获丰产,一亩产量超过万斤,按照春节前的行情,今年本该大获丰收,“年前卖出一小批瓜,价格在每斤2.3—2.5元”。

“去了才知道,我是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大家开玩笑时都叫我‘冲哥’。”陈冲说。

“再难,也要让医生们吃上一口热饭”

自2001年开始,他持续每年资助近千名菲律宾学生,前往厦门参加近两个月的“中国寻根之旅——菲律宾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并且多次亲自带队前往。就在2019年4月,已经85岁的陈永栽还与学生们一起乘机前往厦门。

“我从小受到中华文化熏陶,一生受益匪浅”,陈永栽告诉记者,无论是修身养性还是商海打拼,自己都从中华文化中汲取了智慧。在家中,他还定下家规,要求子女们说汉语上华校,让他们具备中华文化素养。

防疫期间,王源宽做起了专职司机,护送医护人员上下班。微信群里的朋友给他发红包加油,他用这笔钱买了一些口罩,发给一起拉活儿的志愿者。

大年初二下午,刘迎等4个人在距离仙桃东收费站一公里的位置接到了他们要运送的第一批物资。全部装车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凌晨2时,刘迎的重卡载着口罩、防护服和护目镜抵达武汉北收费站。这里有7台私家车和2台120急救车等着他。“这批物资是定点捐赠的,我负责拉回来,他们负责送到同济、协和医院。”刘迎说。

这时候,去医院也变成了一件危险的事。

其实,邓平的生活并不阔绰。1999年,邓平因煤气中毒被送往医院,经过医生们两天两夜抢救,他才保住了性命。

王源宽说,等疫情结束了,他还要在武汉跑马拉松。“春天的武汉可美了。”

就在陈冲犹豫不决时,她忽然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一则关于接送医务人员的求助信息。

陈冲是武汉当地一名美甲师。1月22日白天,她的小店还在照常营业,“大家都戴着口罩,也会互相量体温。”

“开车出去能碰到的只有救护车了……”最近,31岁的王源宽几乎每天都要出门,但再没遇到长江二桥上望不到头的车流了。

这批志愿者每天要给医生们送1000份饭菜。邓平专门在饭菜里加钙粉,用来增强医护人员的抵抗力。“得让他们吃好,他们太辛苦了,不能让他们生病。”邓平说。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本土菲律宾人爱上学习汉语,并在学成后充实到本土汉语教师队伍中去”,谈及菲律宾华文教育发展现状,陈永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图为海南陵水黎安大墩村村民李国孩的西瓜地里,大量西瓜面临销售难题,有些西瓜开始腐烂。骆云飞 摄

陈永栽支持华文教育从来不计报酬。他把自己的酒店无偿提供给华文教育活动使用,用自己公司的飞机免费送学生们到中国参加夏令营。2011年,为便利华裔青少年在中国学习和生活,陈永栽向华侨大学捐赠5000万元人民币,建造华文教育培训中心“陈延奎大楼”,成为当时华侨大学建校史上单笔最大个人捐款。2019年9月,菲律宾航空公司向中国华文教育基金会捐款,支持全球范围的海外华文教育发展。

图为海南陵水黎安大墩村村民李国孩的西瓜地,大量西瓜面临销售难题。骆云飞 摄

图②:王源宽在搬运物资。

除了当司机,王源宽还当起了物资筹措人。他发动一起滑雪、跑马拉松的朋友募集捐赠资金,寻找获得更多防护设备的渠道。一夜之间,“我们一起战胜新冠肺炎”公益组织成立,信息搜集组、物资组、采购组、财务组、工作整理组随即上线。

“今年是丰产年,每亩产量最高接近两万斤。”郑亚道说,去年冬瓜卖到八毛钱,多数卖到湖北武汉、江西等地,今年本该在春节前上市的冬瓜,受疫情影响还没卖出过一个,“眼下没有市场,只能浇水继续养着。要是接下来半个月还卖不出去,只能眼看着烂在地里了”。

自少年时代起,陈永栽便对中华文化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听老师讲授《三国》,刘备、诸葛亮成为他心中的英雄。成年后,他拜师精读《孙子兵法》《论语》《易经》……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给予他深厚的滋养。

陈永栽于1934年出生在福建晋江,幼年随父母赴菲律宾定居。他白手起家缔造起商业王国,获“烟草大王”“航空大王”“银行大王”等称号。华商巨擘亦是文化使者,陈永栽一生醉心中华文化,倾力推动华文教育发展。日前,他被授予“2019全球华侨华人年度人物”称号。

李亚香告诉记者,当地政府高度关注瓜菜滞销一事,自己也尝试联系电商平台试水线上销售。希望能收回一点成本,先保证工人的工钱。

新华社记者 熊 琦摄

与李亚香的西瓜一样,陵水三才镇种植户郑亚道的冬瓜也同样“无人问津”。

王源宽觉得,在一线奋战的医护人员给了他无惧前行的力量,“送出一批物资,心情就轻松了几分。”

图③:邓平在为医护人员送饭。

最令他感动的是一位协和医院的护士。

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英雄的城市有英雄的人民。英雄的武汉人自发结成了一支支守护城市的志愿者队伍。“武汉是我家,一起来守护!”这,就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图④:陈冲在运送物资的卡车里。

“前两天出门运送物资遇到一个流浪汉,他戴的口罩有点破旧了。我看他挺饿的,就给他送了新的口罩还有两包饼干。”2月24日,武汉姑娘陈冲给我们看了一段小视频。视频中,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的她在给一位衣衫褴褛的路人递口罩。她说:“非常时期,大家都要守望相助。”

“再等我几分钟好吗?手头还有活儿。” 邓平很忙,哪怕深夜采访他,也能听到电话那头马路上的车声。

李国孩告诉记者,除了自家的西瓜地,其带动村民种植的另外300多亩西瓜也同样面临销售难题。自己有捐献一批西瓜前往疫区的想法,不过无力负担运费及采摘打包费用。(完)

图①:刘迎(左)与其他志愿者在自己的车前合影。

“我经常跑马拉松,身体好,即使感染了,也能挺得过去。”去医院送物资时,王源宽总这么跟自己说,“就是不能再让医护人员感染了,要是医护人员都感染了,那防线就垮了。”

“她在发热门诊忙了四五天就被感染了,然后坐在车里一直哭。她哭不是因为害怕。她一直说对不起她的同事们,不能跟大家一起在前线坚持。”王源宽说到这里也哽咽了,一直控制不让自己哭出声,“医院里能上的都上了,不是在发热门诊就是在重症监护室。”

刘迎是武汉的卡车司机,自己有台半挂重卡车,平时靠它拉活养家。疫情爆发后,他开始用卡车为一线医护人员运送救援物资。

武汉这座城市,就是由这样一个个普通人组成的。平静的日子里,人们各干各的,纵使相逢,亦不相识,直到新冠肺炎疫情来袭。“我的城市病了。我该怎么办?”陈冲站出来了,邓平站出来了,刘迎站出来了……那些平凡普通的武汉人,一个一个站出来了。在武汉保卫战中,他们挺身而出,冒着被病毒感染的风险,承担起为抗疫前线运送救灾物资的任务。

“我把最后一件防护服留给了医生”

“我把给医生送饭的事跟公司说了,大家也很支持。”邓平说,从1月26日至今,早6时到晚22时,他和志愿者伙伴每天风雨无阻给医院送饭。

“医护人员需要我,武汉需要我”

“不能让中华文化在海外断了根脉”,为了这个朴素的愿望,陈永栽倾其一生推动华文教育。现而今,海外中华文化如他所愿“后继有人”。(完)

“大批捐赠物资抵达医院需要一些时间,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救救急,他们缺什么,我们就迅速找货,3天内送到。”志愿者们兵分多路,王源宽在武汉周边找物资,然后朋友托朋友,同学找同学,从尼泊尔、韩国、日本、香港背回一些医用防护设备,再由他负责送到医院。

“我听说前线物资紧张,运力也不足,很多运进武汉的医疗物资需要有人跟车。”陈冲说,“我18岁就出来打工,做过服务员、商场营业员、售楼员,我什么都能干。疫情中的医护人员真的很不容易。听说能帮他们做点事,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就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冲,加入了一支志愿者队伍,开始为战“疫”前线运送物资。

“我命都是医生给的,送饭这点事儿算啥!医生们还跟我鞠躬,他们都是好人,这份情我今生难忘。”邓平说,“再难,也要让医生们吃上一口热饭。”(杨俊峰 黄兰君 张彦婷)

“送出一批物资,心情就轻松了几分”

在陈永栽看来,华文教育是菲华社会的一个缩影,振兴华社的当务之急在于振兴华文教育。多年来,他投入巨大的财力和精力,着力推动菲律宾华文教育发展。

“我希望给后辈们树立一个好的榜样,也给予他们更多的鼓励”,谈及自己“亲力亲为”的原因,陈永栽表示,在海外留住中华文化根脉是自身责任所在,也是心中割舍不下的情怀。

38岁的邓平以前是位厨师,现在是武汉一家餐饮品牌分店的店长。

“孩子跟她奶奶告状,说爸爸最近天天出去,要挨批评。”志愿者刘迎说。疫情来了,刘迎5岁的女儿也知道不能出门。但隔天听说爸爸去送医生,就问爸爸:“你是不是送医生去啦?”刘迎说:“是的,爸爸送医生去打病毒,等把病毒打完了,爸爸就能带你出去玩了。”

在李亚香看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节后酒楼、娱乐场所等消费场所都闭门谢客,消费者居家不出,市场需求锐减,就没有客商来收瓜了。

图⑤:武汉汉秀剧场外墙打出“武汉加油”字样。

“2019年全球华侨华人年度评选”颁奖典礼上,全国政协常委、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副主任裘援平为陈永栽颁奖。中新社记者 李骏 摄

大年初五和初六,接到建设方舱医院的消息后,刘迎又开着他的卡车跑去孝感忙起了转运病床的活。“其实我也很害怕,家里还有孩子和两个老人,要是连累家人被感染就糟糕了。”刘迎说,“可是与疫情抗争不光是医生和护士的事呀!大家得有力出力,才能早点战胜疫情!”

“我现在回家都自己待着,不让女儿到跟前来,让我爸妈跟孩子待在一起。”刘迎说。谈起志愿运输的事,这个奔四的武汉汉子坚定地说:“这一个月来,我一天都没有停过,就是想通过自己努力,让别人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医护人员需要我,武汉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