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作家方方:没想到这么多人读我的“武汉日记”,现在仍不习惯|草地·访谈)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在被疫情笼罩的近段时间里,这句话被频频引用、传播。其出处,来自65岁的武汉女作家方方的一系列“日记”。

就在前不久,王泽霖又一次找到学校,表达了将毕生科研转化所得结余8208万元全部捐给学校的意愿,希望用来建设高水平的生物安全防护三级实验室,即业界俗称的P3实验室。

草地:听说日记已经有几千万的浏览量,产生这么强烈的社会反响的原因是什么?

方方:我根本不管留言。大多都没有时间看。我是请“二湘”替我转发,其他的事我一概不问。有时候,她也会转给我一些。说我“闭门造车”者,不懂得世界已经是什么样子,而且也不懂得网络有多大、有多方便。通过网络可以找到无数人采访,人们也通过网络来回复我。如果有人告诉我“三阳路”有个人怎样了,我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三阳路”的样子。在外地的人,难以想象这一点。我从来不回复留言,因为我也只能像其他人一样看“二湘”的微信,我回复不了。这份日记,我会一直写到“封城”结束。

草地:为什么用“日记”的方式来记录和跟踪疫情?这么长时间以来,推动您坚持每天写日记的动力是什么?

草地:对于日记的风格,一开始有没有规划?还是写作的过程中逐渐清晰?

这就是个人角度的个人记录,更多的是个人对此事件的感受,所记录的也很多是个人事情。而且我也不需要全面。我只需要没有大错就行了。我和记者不同的是,我对武汉这座城市更为熟悉,几乎熟悉它的一切,而我认识的人在这座城市里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他们都生活在武汉这座城市深处。实际上,我了解起武汉人真实的生活,应该比记者更方便。在网络发达的今天,怎么会有人认为不亲临一线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在武汉生活了六十多年,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我的线人。而网上,有文字、有视频、有音频,对我来说,是很容易判断真伪的。

方方:疫情后,应该会出书,已有多家出版社来联系。我也早与出版社商量过,跟同事谈过这个计划:这本书的所有稿酬将全部捐出来。具体定向也有了,只是怎么操作,还没有想好。要跟我的朋友们商量,以及向专业人员请教。

据介绍,王泽霖的科研成果先后在全国20多家著名生物制品厂规模化生产,成果转化率100%,平均每年增加100多亿元的经济效益。王泽霖和其创办的独立法人实体累计获成果转让经费和合作到账经费近亿元,目前还有两家上市公司因为使用王泽霖专利技术,需要将每年8%的市场销售额作为专利使用费,连续12年支付给王泽霖和河南农业大学。

据河南农业大学工作人员介绍,40多年前,国内集约化养殖业兴起,但新城疫等老病频繁暴发,禽流感、法氏囊病等新病相继传入并迅速蔓延,造成家禽大批死亡,严重危及养禽业发展。1984年年初,王泽霖调入河南农大,并创新性地开展了产学研协同创新,采取和企业合作的形式实现了滚动发展。

草地:有读者说,日记应该以细腻的笔触记录事实,而不应该急于发表见解与评论。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我们感谢他们的坚守岗位。疫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防疫就是责任。当疫情来临时,铁路加开专列将急缺的医疗用品,将各个地方的医疗团队送往疫情最前线,设置“绿色通道”优先安排防控物质运输,为疫情后勤工作提高强有力的保障。铁路工作者们,戴着口罩坚守在自己岗位上,消毒公共场所、为旅客测量体温、寻找疑似病毒携带者,他们顶着随时可能被传染的风险,用比平时更严格的工作标准要求自己,避免疫情扩散。

在这次疫情战斗中,他们不畏生死,不讲条件,驰援武汉,他们面对的更多,背负的更多,当我们在家中安康地生活时,请向他们致以感谢,他们是祖国的脊梁,是最可爱的人!我们也将期待,困难终将过去,胜利属于我们!(杨勇)

我一直是一个拥有小众读者的作家,一时间不适应这么多人阅读

草地:疫情之后,您的书会出版吗,您有什么打算?

草地:每次写日记多长时间,一气呵成吗?写作的时候是种什么状态?

从1月25日至今,方方的“日记”共发布约36篇,累计超过六万字,以“日记”的形式记录“封城”之下的城市面貌和这里的人物故事,并涉及大量与武汉相关的消息、新闻。

身家近亿元的王泽霖将钱都花在了科研和公益上。在赚到第一个400万的时候,王泽霖用这些钱逐步为学校盖了两座实验楼,购买了当时省内高校最先进的高速离心机、超速离心机、低速大容量离心机、浓缩机、冻干机等先进仪器设备。

方方:我每天都是晚上写,这毕竟跟写小说不一样。对于我这样的职业作家,写一两千字的随手记录也不算难。写一点,就起来去做点家务,有时去吃点东西。又看看微信上有什么,跟同学和朋友聊一下天,就差不多了。开始写的时候,闲扯得多一些,后来读者多了,我也会做一些资料收集,希望这份记录有一些更结实的内容,所以找医生了解情况也比较勤了一些。

草地:作为一名作家,面对重大的社会事件,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和方式介入?

方方:这到底不是评论,日记里有很多扯家常的事。有些是纯粹我自己需要的事件记录。我的议论自然是就事论事。没有什么标准,就是我自己心里所想的,是自然的流露。当然,也是与我自身的经历和我日常的价值观相关。一个人的价值取向,以及个人气质和品格,是在这样的文章中最容易显示出来的。

河南农业大学王泽霖教授团队的研发课题《禽病高效浓缩联苗的研制与应用》也获得了2012年度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对王泽霖教授研究的项目做了统计:该成果在经济效益计算年限内,共为社会创造效益1888.29亿元,平均每年为社会增加157.36亿元的经济效益;用于本科研成果的每1元研究费用,在经济效益计算年限内,平均每年可为社会增加115.81元的纯收益,近3年新增经济效益789.96亿元。

我们感谢他们的无私奉献。就在武汉前线紧急告急之时的2月3日,神兵天降,1400名军人乘机飞抵武汉抗疫的第一线,直接接管刚刚竣工的火神山医院,驰援武汉抗疫之战。无论是98年的抗洪、2003年的SARS还是2008年的汶川地震,亦或今日的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你们总是在人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人民子弟兵就是人民的定海神针,就是人民的保护神。无论面对何种困难险阻,只要那熟悉的迷彩出现在人们眼中,就会给我们无限的力量和信心。

白宫表示会继续加强和私营领域的合作,特朗普当日稍后会和旅游业、零售业代表举行会见,也承诺对中小企业提供更多支持。特朗普称疫情过去之后美国经济会出现明显恢复。(央视记者 殷岳)

《武汉封城日记》写作的初衷是什么,写作的过程是怎样的,所记录事件的消息源来自哪里?

方方接受《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副刊记者专访,谈及她“封城”中的个人感想,和“日记”写作背后的点滴。

在武汉生活了六十多年,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我的线人

方方:没有。因为微博这地方,本来就是闲扯的,也不用打草稿,直接在那个小框框里写,我觉得很舒服,也很随意。所以一开始就是想到哪,写到哪。现在也是如此,只是对疫情的进展增加了一些专业人士的说法。直到现在,我也还是闲扯的方式。

获3项发明专利12个新兽药证书

方方近照。受访者提供

据学校工作人员介绍,尽管科研收入很高,但王泽霖个人生活却非常俭朴。目前,77岁的王泽霖出门“能步行就不骑车,能骑车就不坐公交,能坐公交车就不打出租车。”

2月17日拍摄的武汉体育中心方舱医院。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

方方:我的信息是综合性的,我也每天看疫情进展情况。找医生朋友询问,还有同事同学邻居们的聊天。还有身边人及亲属发生的事。我只是个人记录,不需要把握疫情全貌,如果有人想通过我来把握疫情全貌,那是他自己犯傻。

方方:一开始就只是想记录一下封城的生活,也没打算天天记。到后来,突然有很多人告诉我,他们都在看,而且很多人转,有人说一大早起来,首先看我的日记。这让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而且也深感荣幸。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读。这样就一直记下去了。

草地:“封城”之初,您也让女儿自我隔离了一段时间。谈一下疫情和您个人生活的关联,这种关联对写日记有直接推动作用吗?

方方:我女儿去日本旅游,走之前,跟她父亲一起吃了饭。结果她回来的时候,她父亲一直发低烧,有可能被感染。而我女儿觉得自己也有点感冒,所以我很紧张,担心她被感染。同时,我自己元月中上旬,曾经三次去过医院,两次没戴口罩,我自己有没有被感染,也不知道。所以,我跟我女儿商量好,让她先隔离起来。实际上,我一个人在家,也相当于隔离。22日夜晚我去机场接她,飞机还晚点,我们一路都戴口罩,以避免相互感染。送她去她的住处,我再回家,中途加了汽油,到家时,已经一点左右,开电脑,很快就看到“封城”的信息。当时并没有想到过记录。

35年来,在没有向国家申请经费的情况下,王泽霖取得了多项科研创新成果。先后获得3项发明专利和12个新兽药证书,其主持创建了重大禽病病毒种质资源库,创立了浓缩灭活联苗研发平台,打破了国外垄断,彻底攻克了新型高效鸡新城疫、传染性法氏囊病等多种重大禽病防疫难题,被称为“给中国鸡宝宝撑起了国产保护伞”。

2014年年初,得知王泽霖教授团队要进行新疫苗的研发,4家企业立即出资1950万元进行资助。

草地:日记中经常提到“医生朋友”,大家都很好奇,这样的“医生朋友”有几位?能不能描述一下他(们)?

方方:武汉封城,也的确是我平生遇到过的最大事情。我只是按照我一向的立场和眼光来看问题。我只按我自己心里的内容去写,就足够了。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用考虑别人应该怎样。

因著有多篇以湖北武汉为背景的小说《水在时间之下》《武昌城》《涂自强的个人悲伤》,以及被改编成影视剧的《桃花灿烂》《万箭穿心》等,此次她以本土作家身份连续在网络发声而形成的“日记”被更多人关注和传播。

科研成果转化率100%

日前方方在武汉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准备给它取名为《武汉封城日记》。在武汉,那粒灰落在个人头上时,就是一座山。”

方方:都是以前认识的医生。平时倒也往来不多。因为想打听疫情进展情况,所以经常找他们。具体是有三四个人吧。从不同角度给我信息。他们也很忙,但对我的提问,还是尽可能回答。不暴露他们的身份,是不愿意打扰到他们。

方方:我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当有人告诉我,很多人在读我的日记时,我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要读这种东西呢?像“追剧”一样,我完全意想不到。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拥有小众读者的作家,我觉得这样子就很好了。一个作家有一批忠实的读者,是非常幸运的。我已经习惯这么多人,而且觉得足够了。一时间根本不适应这么多人阅读。说老实话,我感到有点恐怖。到现在,我仍然还没有习惯。

草地:您和“小编”会认真看和筛选每位读者给您的留言吗?比如有读者说您的日记“最接近真相”,但是也有声音认为您“闭门造车”。会一直写下去吗?

“我的成绩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取得的,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没有学校和学院支持,没有大家的努力,是不可能实现的。”王泽霖说,“我已经老了,但是科研事业一定得后继有人,这些钱只有用到更需要的地方才有价值。”

近日,河南农业大学77岁教授王泽霖捐出毕生积蓄8208万元的消息引发不少关注。1月4日,北京青年报记者从河南农业大学了解到,调入河南农大后,王泽霖在没有申请经费的情况下,先后获得3项发明专利和12个新兽药证书,彻底攻克了多种重大禽病防疫难题。

文/本报记者 郭琳琳 统筹/蒋朔

不久前,王泽霖提出,要将毕生科研转化所得结余8208万元全部捐给学校。

购买先进设备设立创新基金

2月10日,公交车停摆在汉口火车站附近的一处公交停车场上。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

草地:您早前也当过记者,请问日记中所陈述的内容,其消息源来自哪里?比如官方发布、媒体报道、自媒体文章、“医生朋友”等。有读者说,您并没有亲临一线采访或调研,会不会担心自己当下所掌握的信息不够全面,或者不足以把握疫情的全貌?

2005年,王泽霖研发的新药证书转让所得500万元,按照协议,除学校和学院所得外,其个人和禽病所可分得345万元。他拿到资金后,就将其中的230万元交给禽病所用于实验室建设,剩余钱款后来又全部捐出,其中100万元捐给中国畜牧兽医学会禽病学分会设立创新基金,以鼓励青年科学家投身禽病防疫事业。

河南农业大学王泽霖教授

王泽霖数次捐科研收入

草地:不同的人评论同一件事的视角也会不一样。如果把《武汉封城日记》定义为一篇篇评论,那么您发表评论的标准是什么?这些标准和您自身的经历、思考有哪些关联?

第一眼看到“封城”的消息时,并没有想到要记录

2015年,王泽霖两个新药证书两家企业收购,按照协议,企业要将每年销售额的8%作为专利使用费支付给王泽霖,期限为12年。按照近年来的收益测算,12年保守收入在千万元。但就在2019年3月,王泽霖向学校提报告,将其中分给自己的部分全部捐出设立学院科研创新基金。

方方:持这样的看法,是他们把日记当成小清新散文来读了。这就是日记,是每日一记。它不是“作”出来的,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是以我手写我心。它不需要过度去琢磨语言,用我自己习惯的表达方式去写就行了。我不会用轻薄的语言来写自己的日记。我不是文青,我是职业作家。同样,我也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1月24日是除夕,湖北省武汉市汉秀剧场的外墙打出“武汉加油”字样。新华社记者熊琦摄